0 1分钟 3月

就在夜北霆打算直接往外面走的时候,没想到被他抱在怀中的百里夏,却开口说道,“北霆,放我下来。”

夜北霆看了一眼百里夏,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想要下来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还是很听话的将百里夏给放了下来。

当然,百里夏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的缘故,即便是走路也需要夜北霆搀扶着。

而她也非常依赖夜北霆,将自己三分之二的重量,全部都压.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

百里夏朝着夏浅溪走过去,虽然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依旧给了夏浅溪一种来者不善的感觉。

甚至站在夏浅溪身边的叶灿,此时此刻,也已经站在了夏浅溪的面前,就怕百里夏这个女人,会对夏浅溪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夏总——”

百里夏走到在距离夏浅溪一米左右的位置停下,说话的语气也是软绵绵的。

夏浅溪将目光落在了百里夏的身上,用眼神来询问她什么事情。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就要跟北霆结婚了,我希望到时候夏总您也能够来参加我跟北霆的婚礼。”

百里夏之所以有这样的底气跟夏浅溪说话,还是因为不久前夜北霆的那一吻。

对于她而言,夜北霆能够主动去亲吻她,已经是心中对她身份的一种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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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也将会是夜北霆的妻子,外人口中的夜太太,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将她从夜北霆的身边给赶走。

“如果那个时候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来参加们的婚礼。”夏浅溪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说完了之后,百里夏的脸上才出现了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好,那就一言为定了。”

百里夏说完,不禁将身子又软绵绵的靠在夜北霆的身上,甚至脚步都变得有些不稳起来。

“没事吧?”夜北霆再次将百里夏给打横抱起,目光满含担忧。

然而,他对于百里夏,也仅仅只是担忧罢了。

这一种担忧跟面对夏浅溪这个女人时候的疼惜与怜爱,那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夜北霆的感觉很乱,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两种感觉到底不同在什么地方。

可是他又非常肯定,它们确实不同!

他,需要一段时间来将自己心中这些乱七八糟的感情给处理掉!

“夏小姐,我们先走了。”夜北霆说完,夏浅溪点了点头,这才抱着百里夏一起,转身离开。

叶灿跟夏浅溪就站在原地,看着夜北霆跟百里夏上了停在花园里面的车子,然后车子缓缓启动,慢慢的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当中。

“怎么,是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叶灿突然间如此问道。

虽然他要比夏浅溪小好多岁,可是他的心思非常的敏.感,再加上这些年的历练,其实叶灿的心理年纪,可能要比夏浅溪的还要大。

“喜欢有什么用,人家可是要结婚的人了。”夏浅溪叹了一口气,对于叶灿她倒是一点都不隐瞒。

毕竟叶灿在她的心目当中,也就是一个小屁孩而已。

她也不屑在叶灿面前说谎。

“这倒是确实,如果没有任何的希望,还是快刀斩乱麻也不错,毕竟刚刚那个男人,不像是能够掌控得了的,我觉得他比陆秦骁还要让人头疼。”

这是叶灿对夜北霆的评价,见到夜北霆的第一眼,叶灿的脑海里面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物,那就是五年前因病逝世的薄夜白。

因为夜北霆身上的气质跟薄夜白实在是太像了,当初这个女人能够爱上薄夜白,五年之后遇到一个跟薄夜白很相似的男人,再次对他有好感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很多时候虽然人会忘记曾经的事,可是感觉从来都不会忘记。

甚至一本书上面也曾经说过,一个人如果喜欢上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即便是分手了,他们后面找到的人,都会跟第一个很相似。

这并不是因为放不下前任,而是因为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喜欢自己第一个爱上的人,而只是因为第一个爱上的人长得附和他们心目中喜欢的人罢了。

所以,在这个女人的生命当中,出现第一个最爱的男人是薄夜白这种类型的,那么即便是她遗忘了曾经发生过的点点滴滴,可是后面只要她遇到跟薄夜白相似的人,也都会产生感觉!

“说得对,我以前一直觉得陆秦骁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一个男人了,可是现在我发现,夜北霆这个男人比陆秦骁还要难搞讨厌!”

夏浅溪说完了之后,刚好霍宗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浅溪,怎么了?今天竟然这么晚了还来找我?”

霍宗一

边说话的时候一边将自己穿在身上的白大褂给脱-下。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则非常有默契的接过霍宗的这一件白大褂。

以前夏浅溪在见到霍宗穿白大褂的时候,忍不住询问为什么他们这些医生就喜欢穿白大褂,即便只是询问一下病情。

后来霍宗告诉她:看病需要仪式感!

夏浅溪立马就不淡定了。

“霍神医,我今天晚上来找您,是想要告诉您一件事情。”

夏浅溪说话的同时朝着霍宗走去,从包包里面拿出了一个非常小的盒子,里面放着的是她偷偷装好的安神汤。

“这是什么东西?”霍宗眼尖的发现夏浅溪手中这个小瓶子,一双眼睛里面带着浓浓的好奇,“难道浅溪是要给我送礼物的吗?”

霍宗对待夏浅溪的态度,总是有些刻意的讨好跟谄媚。

一来,霍宗确实疼爱自己徒弟唯一的老婆,毕竟浅溪这丫头的命也很苦;

二来,还是因为五年前自己的失误,虽然已经成功让浅溪这丫头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情,可是他却将她的第二人格给唤醒。

每一次,霍宗在见到夏浅溪的时候,总是会脑补沉睡在这一具身体里面的第一人格,满含怨恨的在看着他。

“这是霍神医您给老太太的安神汤!”夏浅溪如此回答。

“噗……安……安神汤?”霍宗将这个小瓶子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颜色确实就是安神汤的颜色没有错,“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这个安神汤给放在小瓶子里面,如果想要喝的话,我可以给药,不过我看最近脸色不太好看,还得放进去一些补品补一补身体才行。”

夏浅溪闻言笑了笑,继续说道,“霍神医,您先听我把话给说完。”

“好,浅溪说。”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跟景宝回去陪老太太吃完饭,可是下午的时候,因为我实在是太累的缘故,就在卧室里面睡着了。景宝陪着机器人-大卫去玩捉迷藏,好死不死,竟然听到了薄苍跟忆瑜两个人在阁楼上面的谈话,薄苍好像是在老太太的安神汤里面动了手脚,于是我就找了个机会,将老太太的安神汤偷了一些拿出去化验,没想到安神汤里面竟然放了一种叫做‘迷’的物质,霍神医您应该听说过这种东西的吧?”

夏浅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给说了一遍,而霍宗在听到‘迷’的时候,脸色立马从刚刚的愉悦变成的严肃,“说什么?‘迷’?在安神汤里面检测出来这毒物?”

夏浅溪肯定的点点头,“嗯,是我的下属拿去医院检验的,检验报告就在我的手机里面。”

说完,夏浅溪拿出手机,将不久前邓忠义发给她的检验报告翻出来给霍宗看。

霍宗本来就是医学界的鬼才,在看到这一份检验报告之后,气得手都在发抖。

“薄苍!这个畜-生!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东西,这些年来我一直以为他已经变好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将对待夜白跟希爵的那一招用在了老太太的身上,畜-生!”

霍宗气得额头上面的青筋都已经凸-起来,整个人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的缘故,胸口起伏很大,就连呼吸都变得很是急促,脸色也渐渐变红。

夏浅溪见到霍宗竟然发如此大的火,立马走到霍宗的旁边开始轻拍着他的后背,“霍神医,您先别激动,这件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所以才来找您的,如果您激动气坏了身体,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夏浅溪安抚霍宗的说辞,让在场的其他人嘴角都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

拜托,就不能关心一下霍神医的身体状况吗?

夏浅溪将霍宗给扶到了沙发旁边坐下,随后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霍宗喝了几口水,又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这才用力将水杯给放在桌子上面。

“我就说老太太的身体怎么越来越不好,没想到薄苍竟然在安神汤里面放了‘迷’这种东西,这东西跟我开给老太太的安神汤里面的其他成分可是相互克制的关系,并且还会让人产生幻觉,失眠多梦,重一点的还会导致精神失常发疯!”

霍宗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当初这狗东西给夜白他们兄弟俩下药,也是一点点的累积,平常看上去压根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如果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就来不及了。而‘迷’这种东西,如果少量的话,压根也不会检查得出来,浅溪丫头,这一次能够知晓这一切,完全就是天意如此。薄苍的狼心狗肺,就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可能他现在越来越心急,才会加大用量!我非要将薄苍身后那个下毒的人揪出来不可!算是为我的徒弟报仇!”

霍宗脸上所表现出来的义愤填膺,让夏浅溪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了在平板上面看到的那一幕。

薄夜白倒在她的怀中,大口大口的吐血鲜血。

明明他们身上穿着的是洁白无瑕的婚服,可是最后

,两个人的衣服,都被鲜血给染红。

一个正常的人,怎么会吐出那么多的鲜血。

夏浅溪的心情,变得越发的低落起来。

甚至心脏再次隐隐发疼起来,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是要从自己的身体里面冲出去一般。

“霍神医,我的丈夫,当初中毒是不是很难过很不好受?”夏浅溪放在沙发上面的双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十指早就已经深深的嵌入到了沙发里面。

而当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便将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霍宗的身上。

“难受跟不好过,已经无法去形容他的状况了。夜白很可怜,即便是他现在已经死了五年了,可每次想起他的时候,我总感觉到心痛。知道吗浅溪丫头,自从我们发现夜白跟希爵吃了薄苍动过手脚的东西中毒之后,便立马将开始医治他们兄弟俩,希爵因为年纪小的缘故,所以体内毒素的积累没有夜白那么多,发现后就慢慢的被治好了,可是夜白,他的身体早就已经被毒素被侵蚀了。这些毒素眼中危害到他的五脏六腑,让他的身体变成一个怪物一样。”

霍宗的语气变得有些缥缈起来,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当中一般。

夏浅溪闻言,感觉自己心脏位置被撕裂的痛楚越来越明显起来。

“明明夜白可是薄家的家主,一出生就是人中龙凤天之骄子,可是别的小孩子能够正常上学交朋友的时候,他却每一天都将自己给关在房间里面,他的身体,他的心灵都有病,后来我把他接到了山上慢慢的给他治疗,用了不知道多少的名贵药材,正在让他在山上呆了六七年,我以为夜白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被化解了,所以让他回到了淮城,开始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没有什么比知道自己体内毒素其实并没有完全解开来得更让人崩溃了,如果是以前,夜白压根就不会在乎自己的性命,他似乎一切都不想要去奢求,直到的出现,当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一直找我,配合我治疗……”

夏浅溪鼻子一直在发酸,突然间就很想要哭。

她听明白霍宗的意思,有些人本就应该活在绝望当中,后来却尝过了希望的味道,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得到救赎,可是希望的甜头消失,最终将会是彻底的绝望。